第四百一十五章、帮忙,敲打-《金钱玩家》


    第(2/3)页

      冼耀文摆了摆手,打断高雄,“我问你们答。你从什么时候在三角码头当苦力?”

      “不到三个月。”高雄呡了呡嘴说道。

      “做哪边的活比较多?”

      “潮州帮。”

      冼耀文看向戚龙雀,问道:“三角码头两边的苦力头是谁?”

      “东福和鲁智深,福义兴蔡大头。”

      冼耀文颔了颔首,转脸看向高雄说道:“你有没有卷入过两边的械斗?”

      “有。”

      “帮哪边?”

      “蔡老大。”

      “怎么帮的?”

      “有一次鲁智深带人伏击蔡老大,正好被我撞见,我高呼示警,蔡老大因此逃过一劫。”

      “嗯,你呢,当时有没有被东莞帮的人砍伤?”

      高雄指了指自己的左边肩膀,“这里被铁手钩扎了一个洞,当时失去了知觉,被警察送到了医院。”

      “蔡大头去医院看过你?”

      “有……”

      不等高雄把话说完,冼耀文已经转脸看向李愫秋,“当时你在场?”

      “在的。”

      李愫秋一开口就是松江音,上海人无疑。

      “蔡大头和你对过话吗?”

      闻言,李愫秋脸上浮起一丝羞涩,轻声说道:“有。”

      “详细描述你和他之间的对话,一句都不要省略,包括语气词。”

      李愫秋脸上的羞涩更重,迟疑了片刻才说道:“我说:谢谢你来探视我丈夫。他说:应该的,应该的。然后向我伸出手来。我当时犹豫了一下才和他握手,他握着我的手说:我从来没有见过像你这么迷人的女人,捞松好艳福。

      我说:先生真爱说笑。然后把自己的手从他手里挣脱出来……”

    
  “等等。”冼耀文打断李愫秋,“蔡大头是怎么握你的手,演示给我看。”

      忍着羞意,李愫秋左手握右手,做了一个偏向吃豆腐的握手动作。

      “好了,继续。”

      “他说:捞松以后有什么困难,尽管到三角码头来找我蔡老大。我说:谢谢,谢谢。然后他就走了。”

      冼耀文颔了颔首,“那次之后,你有没有跟蔡大头见过面?”

      “没有。”李愫秋轻轻摇头。

      “你个人生活上有没有发生变化,我知道你在教堂当义工,有饭吃没工钱,你们两个人还有孩子,仅靠你丈夫一个人的微薄收入只能勉强度日。

      就我所知,调景岭的难民已经有不少人在外面找到稳定的工作后搬离那里,估计也有你身边的熟人,你是否羡慕过他们?是否想过出去找工作?”

      “有,想过,我已经找到一份不错的工作,还没开始上工。”

      “什么工作?”

      “私家看护……我之前是部队的护士。”

      “在医院还是在病人家里?”

      “病人家里。”

      “月薪多少?”

      “一百五十块。”

      “病人难伺候吗?”

      “不太难。”

      “病人家在哪里?”

      “湾仔。”

      冼耀文看向高雄,问道:“你经常买当天的报纸吗?”

      “很少买,都是买按斤称的。”

      将目光放回到李愫秋脸上,冼耀文说道:“前些日子报纸上有刊登招聘护士的广告,你有没有看到过?”

      “我看到的时候招聘已经截止了。”李愫秋满脸遗憾道。

      “嗯。”冼耀文颔了颔首,不疾不徐道:“在外人眼里,你是调景岭的难民,心心念念盼望着收到入台证奔赴台湾,这是不稳定因素之一。第二,内地的证书在香港不被承认。

      第三,就我所知,调景岭对外的交通极不方便,只有社会局的运粮船来往调景岭与港岛之间,而且只准社会局工作人员搭乘。

      难民要外出,必须花上将近三个小时,攀过崎岖的山头到鲤鱼门码头,再乘街渡到港岛这边的西湾河渡轮码头。

      有这三个不利因素在,你是如何找到私家看护的工作?有面子很大的人给你做保人?”

      “我,我……”看见自己丈夫狐疑的目光,李愫秋手足无措,磕磕绊绊地说道:“是,是白大姐帮我介绍的。”

      “看着我。”冼耀文在茶几上轻敲一下,表情严肃地说道:“白大姐是做什么的?”

      “不,不知道,她已经搬到外边住。”

      “你和她之前关系很好?”

      “是。”

      “那她搬到外面后是不是过得很好?”

      “她的衣服很名贵。”

      “她是不是经常回调景岭看你?”
    第(2/3)页